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脉动古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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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03-10-01 14:16:37

　　如果把散布城中的河网水系比作灵魂的话，那么城中的古街古道就是它的经络。毫无疑问，丽江古城四方街是整个古城的中心。许多外地的游客来到四方街，体验当年“木天王”权镇四方，驰骋八面的威风时，都不禁要问：木王府为什么偏安城南，不在城中心兴府修屋、森严布列呢？

　　自1253年阿琮阿良归附元世祖忽必烈，次年设三赕管民官始，丽江古城大研镇便成为政治、

经济、文化中心，直到今天。从商贸的角度来看，丽江四方街还是茶马古道上的一块金字招牌。历史上，丽江古城是滇藏贸易的重镇和中印贸易的枢纽。位于古城中心的“四方街”是个远近闻名的集市，过去，四方街上的摊位都撑一顶很大的红油纸伞，从街西面的狮子山俯望，四方街在高原的蓝天下闪烁着一片夺目的红光，非常好看。街上卖东西都依照传统的规矩进行，街上每一地段都有固定的名称，如卖鸡处、卖米处、卖腊肉处、卖麻布处、卖棉布处、卖草鞋处等等。由于摊位固定，买主很容易找到地方。四方街上的摊位都是代代相传的，可卖可租。据老人讲，街市上过去还有一种专门用木斗为人量米面、苞谷的职业，其摊位亦是祖传的。木氏避其中心而居城南，显然是不想以府第之森严而坏了繁华的商贸活动。

　　四方街西侧的西河上设有活动闸门，居民利用西河与东河的高差冲洗集市和街面，居民也喜欢用水桶汲水冲洗门前的五花石街道。抗日战争期间在丽江古城居住八年之久的俄裔作家顾彼德（P.Goullart）在《被遗忘的王国》一书中曾说，他周游列国，而丽江古城是他所见过的唯一每天用溪水冲洗街市的城市。在四方街收市时，也可看到市管员关闸放水冲洗，孩子们常常脱了鞋就在水流中踩水玩，有时鱼儿也会随着河水冲到街上来，看着人们把它捉住又放回河中，古城里人人都知道这河里的鱼属于黑龙潭的龙王，不能吃。

　　据说木氏时代每七天洗一次街，由监内犯人承担主要工作。是时，洗完街道，允许犯人向卖肉的讨一片肉、向卖水果的要一两个果子，见了卖菜的也可以拿一把菜。这是他洗街的酬劳，商户不得辱骂或发难。此种风格一直延续到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未期。

　　今天，游人到丽江古城，对迷宫一样的巷道古街，往往不知所措。其实，古城虽依山而建，就水而筑，却不杂乱无章。古城以四方街为中心，街道呈经络状分布。新华街、五一街、七一街、新义街、光义街是古城的五条主要街道。街与街之间，再由小巷道相连，终成一个通达全城的路网。

　　丽江古城之古，给游客最大的感受是街道上千千万万块条石，纳西民族称“五花石”，准确地称谓是“角砾岩”，采自附近的山中。街道铺上五花石，晴天不扬灰、雨天不泥泞，再加上石头花纹自然雅致，各呈奇彩，步行其上，身心愉悦。如果你注意看，从新城进入古城的新华街，五花街石的铺设呈竖状，似乎导你进去，引你入城。而其它街道铺设的街石，大多为横向，或是以横向为主，竖向相镶。

　　今天的新华街，被称为“古道第一境”。从历史上看，它的确是古时进入四方街的主要街道。古城依山傍水的格局在这条街上体现得特别明显。进入其境，先要爬坡，然后随山势渐趋平缓，直到四方街。由北往南，右边的房屋倚山而建，屋后树木森森；左侧则是就水（西河）而筑，一楼就在河道边上，开门即可在河中取水，二楼高度与新华街地面相平，也门便是街市。所以，从新华街上看，左边多数只有一层楼，绕到西河一看，又是两屋楼房，现在也有了三层的建筑，但都是传统样式，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，没有鹤立鸡群的难受。这当然与政府的引导和宏观管理是分不开的。

　　“古道第一境”新华街多重点保护民居，如果你有兴趣，可以随意随心进入纳西庭院，看看里面的世界。房屋既是人类遮风挡雨的场所，也是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结晶。丰厚的文化遗产，就分散在每一个细小的构件中，蕴含在古城的每一个细胞里。

　　古城的五花石板路，经过数百年的人踩马踏，平面已变得十分平滑，经过雨水的冲刷，不忍踏出，似乎踩了一件艺术品。而凹的地方，微微留有马蹄的印痕。黄昏的时分，走在街上，仿佛都听到背后马帮的“叮当叮当”声，和远途而到的喘气、蹄子坚实地落在石板上的“咣当咣当”的敲击。时至今日，古城的老者还会讲起幼时看到的情景：威武的藏客牵着打扮得非常威武的马群经过街市，由于赶马汉子穿的是钉过铁钉的皮靴，马蹄上钉了铁掌，一不小心，就人仰马翻在那奇滑无比的五花石路面上，引起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声。跌倒的汉子不恼不怒，笑着起来，将马背上的驮子扶正，与笑得最凶的妇人开上几个粗鲁的玩笑，拍拍屁股又赶自己的路。

　　古城的街道，既发挥着道路的功能，又在历史长河中起到市场的作用。街市，也是古城最值得留恋的地方。不用说四方街的热闹，单说“卖鸡巷”、“卖猪巷”、“铜器街”、“卖布巷”……你就可以知道，丽江古城是世界上较早进行划行规市的地方，即今天的专卖，什么一条街，什么市场，什么一条巷。在古城里做生意，买什么，卖什么要到哪儿，都是相对固定的。拿现在的眼光来看，集中经营，便于货比三家，优势突出，从而实实在在维护了公平竞争、优胜劣汰的市场法则。难怪当时丽江藏客云集，货商纷至。

　　今天，丽江古城的街市特色还留存一些遗风，如密士巷的旅游商品一条街，大石桥边的民族小吃一条街，东大街的古乐一条街。回到丽江，走在古城，值得玩味的东西毕竟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