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丽江知名度的骤然标升,丽江的旅游业迅猛地发展起来。在壮丽的玉龙雪山下,在宁静悠远的丽江古城,到处都是来旅游的红男绿女,络绎不绝的游客成了丽江人眼中的一道亮丽风景,而在这流水一般的游客之中,那些来自遥远异国的客人更是引人注目,红头发蓝眼睛,人种都是不一样的。有人说丽江的老外比昆明还多。这倒不尽然,那是因为昆明大,丽江小的缘故。昆明那么大,来了多少老外,分散到各处去了,你不会全都看到,所以觉得少。而丽江,所有来的老外几乎毫无例外的都要在古城中逛荡,几乎每条古巷中,每个临河的咖啡店里都有老外的身影,你便觉得多了。尤其是夜色轻柔地笼罩古城之后,几乎所有的老外都着魔一般地到宣科身边去了。那时古城中的老外便特别地多。当然被宣科诱惑的不仅是外国人,更多的还是中国人。
可以说,几乎所有来到丽江的游客,都没有能够逃脱宣科的魔法。宣科成了丽江古城的一道神奇的魔咒,只要来到丽江的人都会被他诱惑,而甚至有很多人,原本就是被他从遥远的异国他乡诱惑来的。我曾多次在大街上碰到一些外国人,抱着一本旅游辞典,边翻边走,边向人打听宣科的住址。好象他们千里迢迢而来,就是为了专门寻找宣科。有一次,我陪京城来的文化名人去听宣科的古乐,因去得晚,节目已经过半了,楼上楼下早已座无虚席,凭着与宣科熟悉,去的又是大名人,便找了几把木椅子在走廊上观看,而我则到门口的椅子上去等候。虽然演出过半了,还不断地有人买票,进去站着看一看他们都很愿意。使我没有料到的是,门口过道上全挤满了人,而那古乐宫门口的售票台前还不断有人围着。到演出结束前几分钟,还有人挤在门口,说今天没买到演出票,而明天一早要离开丽江了,一定要看一看宣科。那守门的人说虽然要结束了,但还是要出10块钱才能进去,而那些尊敬的游客爽快地每人掏出10块钱进去了,他们只是想去看一眼宣科。宣科的魔力就是这般不可抵挡,不可思议。
说起来这个让世人着魔的宣科,也实在是一个复杂的人。宣科究竟是什么人?在丰富多彩的人类社会中,不要说芸芸众生,就是很杰出的精英,都能用一个简单的名词就能概括了,比如政治家、军事家、经济学家、音乐家、作家、画家、书法家、学者、教授、工人、农民、商人等等。但宣科却无论从什么样的角度都很难进行简单而又准确地概括。
最初他是指挥家,青年时代的宣科,曾在艺术团队中,英气勃发地挥舞着指挥棒,出尽了风头,与如今世界著名的钢琴诗人傅聪曾是同事,傅聪被誉为白马王子,而宣科则是黑马王子。后来,他蒙冤入狱,一去二十余年,那时的宣科正值青春年华,却是个囚犯。宣科去坐牢,奶象是去进美容院,二十余年之后出来,他依然生气勃勃,青年焕发,丝毫看不出一个获释囚徒的沮丧。这时他抓住可贵的自由,精神抖擞,信心十足地开始将他多年来的思考付诸文字,也许是积蓄得太久,所以便聚集了足够的喷薄气势。他的《音乐起源于恐惧》、《活的音乐化石》等论文,在《天津音乐学院学报》、《中国音乐研究》等刊物发表之后,在音乐界引起了轰动。他以翔实的资料,独特的见解,有力的论据,向早已成定论的音乐艺术的起源论,发起了强劲的挑战,他新奇的观点为人们打开了另一种独特的视角之窗。与此同时,他还专门撰写了《白沙细乐探源》的论文,提出了《白沙细乐》不是蒙古族音乐,而是纳西族原创古乐的观点,为民族音乐理论做出了应有的贡献.他的这些学术观点不仅在国内引起了轰动,而且也在国外音乐理论界引起了轰动。这时的宣科无疑是一个勇气十足,卓异不凡的学者。宣科新颖独特的音乐理论观点,引起了国内外音乐理论界的强烈关注,英国的牛津大学、英国皇家音乐学院、伦敦大学、国内的中央音乐学院、四川音乐学院、中央民族大学、云南大学、云南民族学院等十几所大学和音乐协会请他去讲学。他是近半个世纪以来,登上牛津大学讲台的第一位中国大陆的学者。这时的宣科又是一位教授。他也确曾被云南大学等著名大学聘为客座教授。
自然,宣科还是一位出色的演说家。无论是在国内外的大学讲台上,西装革履,口吐莲花的宣科,还是在他丽江古城的纳西古乐宫中,身着古老的长衫,一会普通话,一会英语,时而还夹杂一点纳西方言的宣科,都是以那三寸不烂之舌征服了听众。所以宣科的名气是写靠论文写出来的,靠纳西古乐演奏出来的,但更是靠口吐莲花说出来的。是靠“虚心使人落后,骄傲使人进步”,“我是世界名人我怕谁?”等名言给人留下了难于磨灭的印象。只要一到台子上,只要一在观众面前,一个成功的演说家需要的所有才华宣科一样都不缺,比如大胆、机智、幽默、风趣、比喻、反讽、故弄玄虚、天文地理、哲理玄学、奇谈怪论、深入浅出,渲染气氛,操纵情绪等等。而且越是人多,越是有大人物在场,他越发挥得淋漓尽致,精彩绝伦。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宣科几乎在任何一场演说中,都货真价实地实践他“骄傲使人进步,虚心使人落后”的理论。他在演说中总是敢于激烈地抨击他要抨击的人和事,而且绝对都是名流之辈,比如名歌星、名演员、名主持人等等,不上档次的够不上他抨击。同时他也敢于高度地表扬他要表扬的人,尤其是表扬他自己。奇怪的是无论对他那于调侃中近乎尖刻的批评,还是于戏谑中等同于沾沾自喜的表扬,观众都会发出会心的欢笑,报与热烈的掌声。原因何在呢?因为观众都觉得宣科是一个敢于说真话的人。无所畏俱的人才敢说真话,只有说真话的人才会受到尊敬。只要在台子上,只要在观众面前,宣科无疑是一个杰出的演说家,鼓动家。而到了东南电视台的卫星频道中,宣科又成了商界奇才。堆砌和繁复都是因为没有找到贴切。因为对宣科实在难于进行简单的定义,所以他便有了奇人、怪杰、鬼才、仙人、疯子、魔幻大师、黑马王子、世界名人等等称号,每一种称号,表现的都只是宣科的一个侧面而已。实际上那些超乎寻常的称号所真正表现出的正是对宣科的难于表现。
显现无论是说写演唱,宣科最大的成就还是在纳西古乐上,。宣科弘扬了纳西古乐,而纳西古乐成就了宣科。丽江大研古城的纳西古乐会是古已有之的,但在宣科的手中被发扬光大到了空前的辉煌。1981年,历经坎坷的宣科,满怀信心的组建了“丽江中国大研纳西古乐会”。从此纳西古乐会便在宣科的领导下,步入了新时期的锦绣前程。纳西古乐会以古老的音乐、古老的器乐、古老的演奏者以及它的根在古城,真正体现了一个“古”字,以古色古香,清新悠远征服了无数的听众。近二十年来,纳西古乐会曾受邀到国内的昆明、广州、天津、北京、香港等许多大城市进行演出。也曾受邀到英国、挪威等欧洲数国以及亚洲的日本等国进行演出。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,每一场演出都受到热烈的欢迎,都造成了空前的轰动。
据粗略统计,国内外有50多万人听过纳西古乐,有48个国家和地区的媒体介绍过宣科。宣科这位玉龙雪山和金沙江养育出来的奇才,在他晚霞灿烂的生命岁月中,率领着一群年逾古稀的白发老翁,操着数百年高寿的乐器,把一种古老的音乐演奏得全世界沸沸扬扬。宣科把纳西古乐振兴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,纳西古乐使宣科成了名噪全球的一代奇才,成了足以令丽江人骄傲的“世界名人”。纳西古乐会在宣科的率领下,极大地弘扬了纳西文化,提高了丽江的知名度,为丽江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说到这里,我照样没有逃出困境,因为宣科这样一位在丽江家喻户晓的名义,你要来介绍实在是困难的,也是没有必要的。我的饶舌只是为了满足那些暂未能与宣科相见的朋友。说了半天,最后我还是只能说宣科是说不清,说不准,说不象,也说不尽的。我所说的只是我所认识的宣科,只是我眼中的宣科而已。你若想真见识宣科,那就赶快到丽江古城中去吧,年过古稀的人了,他正穿着一套时的牛仔在那里青春焕发,眉飞色舞地神侃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