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挥舞魔棒的宣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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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03-09-30 22:29:32

　　有这样一种人，他走到哪里，轰动便到哪里，他轰动到哪里，哪里便因他而出彩，因他而增色。

　　宣科就是这样一种人物。

　　黝黑而瘦小的宣科，面部轮廓和块面仿佛被艺术家用锤子和刀具雕凿过一般，透出一种常人少有的石雕般的阳刚之气，眼镜背后，那双睿智的眼睛总在提醒你：当心，在你面前的是一个绝对的智者。

　　结果，还是有不少人上了宣科的大当。他们把宣科的诙谐当成了普通的幽默，或是把宣科的幽默当成了一般的玩世不恭。其实，在宣科诙谐幽默的连珠妙语之中，深藏着许多让你意想不到的严肃，甚至是理念。

　　宣科喜欢在别人的签名簿上歪歪斜斜地留下一句个性十足的座右铭：谦虚使人落后！

　　因为不谦虚，宣科从不“照本宣科”。他的论文《音乐源于恐惧》从中国轰动到欧洲，从欧洲轰动了中国；他的一系列的专题音乐报告会和公开发表的学术观点，在十余所高校和学术界引起了不小的“地震”。

　　因为骄傲，宣科从挪威国王手中接过了邀请书，并率领古乐队出访欧洲。在英国接受BBC广播电台采访时，宣科的语调、穿着和神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坐在他自家的客厅里。而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的时候，他却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，很贵族很贵族。

　　我在北京听宣科指挥中央歌剧芭蕾舞剧院交响乐团时，看着那个身穿燕尾服、极富个性地舞却着指挥棒的宣科，我首先想到的是挥舞着魔棒的魔幻大师，而不是一个音乐民族学家。或许，在宣科的身上，魔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自身的能力。

　　他的魔力来自哪里？是来自他身上流淌着的汉、藏、纳西等多民族的血液？是来自教会学校的特殊教育？是来自21年的监狱生活？也许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。宣科曾经在电影《兰陵王》中扮演过一个酋长，他的形象几乎用不着再化装，镜头不多却很酷。在人们的印象中，酋长多有魔力。或许，宣科的前世就是酋长。

　　宣科有一间面积不大的书房，在他寓所的楼上。很乱，到处堆满了书，有许多是英文版的。宣科指着一张古董似的书桌说：“这可不是普通的书桌，不是冒牌的，是真正的古董，是洛克博士留给我父亲的。”宣科家的那一院落，当年曾经是洛克博士和在丽江的西方传教士们经常聚会的地方。宣科的父亲宣明德先生与洋人有极好的交情，宣科所接受的西方文化，一半来自教会学校，一半来自他家里当年的文化氛围。

　　他的书房里，影集可以堆成一座小山，除了许多不轻易拿出来的老照片外，绝大多数是国内外政界、文化界、商界以及民间的要员、名流、奇人与宣科的合影。是他的魔棒将他们吸引到他身边的吗？

　　就在这间书房里，宣科与一位自称是作家的女游客谈到了香港的最后一任总督彭定康。宣科依然是一贯的腔调：“彭定康那家伙，处处与中国人捣乱，他显然没有读过中国的历史。”客人临别时，女作家的随从告诉宣科，女作家就是彭定康的夫人。

　　宣科是古城里唯一的一个年过70却依然穿一套牛仔的人。穿行在古城的巷道之中，抖擞的精神和矫健的步态似乎与整座古城的节奏不太协调。不过，古城人早就习以为常了，他们说：“这个家伙不会老，怪了。”其实，道理很简单，魔幻大师能轻易变老吗？

　　宣科做事从来都不小心，所以骂他的人也不少。因为不小心，他得了许多外号，怪杰、鬼才、奇人、疯子、仙人、奇才、黑马王子等等，不一而足。也是因为不小心，世界音乐的圣殿——维也纳金色大厅已经向宣科伸出了召唤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