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环抱的女儿国是封闭的,那么是谁打开了通向外面世界之路的呢?答案只有一个——马帮。
马帮,就是由“马锅头”,也就是马帮帮主组织的,由许多赶马人、马匹组成的运输马队。这种运输马队有两种形式,一种是土司的马帮,一种是富裕人家的马帮。马帮队伍很壮观,少则几十人,多则上百人。他们赶着马浪迹天涯,把外面的东西源源不断地运回女儿国,又把女儿国的土特产品运出去换回财富。
马帮是女儿国惟一的陆路交通运输工具,在摩梭人的心中,马帮是真正的英雄,他们不仅是商人,也是文明的传播者。
摩梭祖先是在秦始皇统一中国时举部南迁的,他们其中的一支来到泸沽湖(女儿湖)地区定居繁衍生息。为与外界沟通谋求生存,勤劳勇敢的摩梭人,自古就组建了马帮,打开了通往外界的路,并得以生存和发展,这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个奇迹。
“我们用汗水和智慧征服了高山大河,我们用勇敢鲜血征服了贼人强盗,我们用泪水和生命换来了财富和生存……”这就是马帮写给女儿国的历史。
马帮不仅仅是商人,他们也肩负着民族生存的使命。在马帮帮主的带领下,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赶着马远走西藏、缅甸、不丹、尼泊尔和印度,最近的到达西昌、中甸、丽江、大理、昆明等地。他们用马队把自己的土特产品如牛皮、羊皮、鹿茸、药材等运出去,换回来的是粮食、布匹、盐、茶、铁具、瓷器等生活用品,还有枪支等武器,以确保安宁。同时他们也把外界的文明传播进来,从这个意义上讲,马帮又是女儿国文明的使者。
马帮运输,摩梭人世代传承,才使得被大山锁定的女儿国保存下来。在女儿国,人们为先辈是赶马人而备感自豪,而那些还健在的赶马人更为自己而感到自豪和骄傲。每当与人谈起当年从事马帮生活的往事时,总是激动不已。因为他们曾在人生史上创造过辉煌,那是他们用智慧、勇敢和汗水写下的历史。
赶马人是极为辛苦的,有的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。他们一走就是几个月,由于路途遥远,风餐露宿,土匪强人当道,有的得病死去,有的在与土匪强盗交战中被打死。
赶马人个个勤劳勇敢,聪明能干。由于他们到过许多地方和国家,见识广,富有经验,又有钱,为此在女儿国颇受敬重,尤其是博得女人的青睐,女子们十分愿意与赶马人走婚。
赶马人的情爱史是极为浪漫的,一个赶马人少则与几个女子走婚,多得与数十个女子走婚,摩梭村寨到处留下了他们情爱的种子,也留下了他们一个又一个风流故事,深深地藏在女人的心中和他们自己的心中。
“能力是走婚的一个重要基础,马帮是备受女子欢迎的。要想与一个漂亮的女子走婚,那是要靠能力的”。这是一个赶马人的心语。
马帮从历史中走来,那阵阵犹如歌声的马铃响了一代又一代。20世纪50年代末,中国进行农村改革,掀起了大跃进的高潮。女儿国结束了原始的生活,每家拥有的牛、马、羊都归生产队集体所有,从此马帮结束了历史的使命。
然而从50年代的农村改革以后,由于女儿国没有公路,仍有马帮,不过那是集体的,与原来的马帮性质是不同的。
当中国改革开放的大潮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滚滚涌动的时候,女儿国发生了巨变。因为云南省于70年代末80年代初修通了宁菠至永宁的公路,四川省于90年代中期修建了盐源至左所的公路。从此女儿国不再封闭,她与外界相通了,真正地迎来了发展的春天。马帮悄悄地消逝在人们的记忆里,然而女儿国的人们并没有把它忘记,一位摩梭作家用他充满情感的笔写下了一段这样的文字:
“马蹄耕耘着一片荒原,不间断的马铃及赶马人的脚窝,已经扣在蛮野的古道上,连接着闭塞的大陆,把文的种子运到陌生的土地上,南中国形成了一道风景线,不熄的簧火燃烧在一个个黑夜里。赶马人用血和泪,用力和汗构筑着属于自己的历史”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