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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猪槽船上听到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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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03-10-14 21:06:09

  “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”。女儿国的春天是令人心醉的,蓝蓝的天、白白的云、绿绿的树,还有那高高的山都映在女儿湖中,就如同一幅浩大的风景画铺在大地上。从山那边传来的风声和湖里荡起的水声相交织,听起来就像从天边传来的仙乐,“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有几回闻”。

  在女儿国的左所,我要到湖对岸的落水去,两个热情的纳西族女人把我迎上了她们的船。船在湖中行进着,她俩异常高兴,和谐地划着船,说笑不止。

  望着茫茫的女儿湖,我才知道什么是一叶扁舟的含义。

  “你们的船怎么这么窄这么长?”

  “这是猪槽船,是我们纳西人和摩梭人的水上交通工具,是祖先传下来的”。

  在有节奏的划水声中,她俩给我讲了一个似乎很古老也很遥远的故事。

  相传在很久以前,这里没有湖而是一个群山环抱的盆地,土地肥沃,物产丰富。盆地里有一个很大的村庄,村庄里有个老实厚道的哑巴常到格姆山上去放羊。山脚下的山洞里有一个涌泉,泉水清澈甘例。哑巴渴了就到这里喝水,有一天,洞里的泉水不流了,他很奇怪,到洞口一看,原来是一条大鱼堵住了洞口。他抽出腰刀,割下一块鱼肉用火烤着吃,味美可口。第二天,他又来到泉洞口,发现昨天割下的鱼肉又长了出来。从此以后,他不再带干粮,饿了就割鱼肉烤着吃。

 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家里人见哑巴不带干粮去放羊,脸上仍红光满面富有光泽,就感到十分奇怪,问他原因,哑巴又不会说话,只是用手比划着。于是家人便尾随他来到了格姆山下的泉洞处,发现了洞口的那条割了肉又很快长出肉的大鱼。家人飞快地跑回村子,带人赶来了九条牛,用九根绳子拴住鱼身拼命往外拖。费了好大的劲鱼才被拖了出来,灾难也随着降临了。

  就在大鱼被拖出洞口的一刹那,大水便从山?同里凶猛地喷了出来。瞬时大水铺天盖地般咆哮着向村庄扑去,村庄里的人们面对从天而降的大水,哭声喊声响成一片。就在这生与死的关键时刻,村里有一个正在喂猪的女人,抱起自己的孩子跳进了猪槽,迅速抓起一块木板划水挤命向外逃。

  当她登上陆地,回头一看,村子已经没有了,变成了—眼看不到边的湖,这就是女儿湖。讲到这里,两个纳西族女人笑了起来,使劲地摇着船。而我望着深不见底的茫茫湖水,不禁有些害怕起来。

  “不要怕,这船安全得很,从没有发生过问题”。我便静下心来仔细地观看这个猪槽船。它的形状确实很像猪槽,长五米左右,宽只有一米多,怪不得叫它猪槽船。在碧蓝的水面上猪槽船继续行进着,这时我想起了《圣经》里那只拯救人类的“诺亚方舟”。这猪槽船不正是女儿国里摩梭人和纳西人的“诺亚方舟”吗。

  从远古漂来的猪槽船哟,你记载的不仅仅是古老的传说,而且还记载着女儿国灿烂的文明。

  “女儿汹也叫母湖,现在人们都叫它泸沽湖”。在船摇船的那位年轻的纳西女汗流满面地继续讲述着。

  “你看,那座山就是格姆女神山。”相传格姆女神是个风流美女,她有好多个阿肖。男山神瓦汝卜拉是她的长期阿肖,但她感到不满足,总是偷偷地与女儿湖周围的后龙、则枝、阿纳、公母山、瓦哈等男山神过临时阿肖生活。  有一次,格姆女神正与则枝男山神同枕相爱,被她的长期阿肖瓦汝卜拉山神发现了。他怒火中烧,拔剑砍掉了则枝山神的生殖器,愤怒而去。

  格姆女神仍风流不止,她又与后龙山神深深相爱,大有相见恨晚之感,常常与后龙居住同欢。在一天夜里,她与后龙纵情享乐,忘记了天亮必须返回的神规。正当他俩

  相依相偎快乐之时,天已亮,后龙慌忙起身上马,谁知马失前蹄,陷入泥地里,留下深深的马蹄印。后龙也被摔下马来,等他爬起来,天已大亮。天神知道了这件事后,施起魔法惩罚后龙,把他变僵。后龙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,便使足全身的力气,从怀里掏出祖传家宝——一颗闪亮的珍珠向格姆女神扔去,珍珠落在一块石头上被摔碎了,有七块碎珍珠片落在了马蹄印里。后龙在扔出珍珠后就变成了一座山。

  多情的格姆女神看到这一切,伤心地大哭起来,泪水洒满了马蹄印,霎时变成了海。落在马蹄印里的那七块珍珠碎片,闪着光变成了七个小岛,浮在水面上。格姆与后龙情深意重,她望着后龙,后龙也望着她,朝夕相伴。

  后人把格姆尊称为女神,把她变成的山叫格姆女神山。为纪念她,每年农历七月二十五日,居住在这里的人们都要举行盛大的集会,定名为转山节,世代传承,直到如今。

  猪槽船、女人、女儿湖、女神,这些古老的传说仿佛把我带进了一个女性世界里。

  湖面上起风了,潮水在风中急荡着,涌起了一个比一个大的水浪,猪槽船左右摇摆着。两个纳西女收起笑容,停止了讲述,望着还很遥远的湖面,同心同力划着。从她们的眼神里,我似乎看出了什么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说来也怪,十多分钟后,风停了,两个纳西女望着格姆女神山说了声“女神保佑,阿弥陀佛”。

  要到达落水村还得一个多小时,她俩又给我讲起了摩梭人如何走婚、女儿国的现状、家庭生活及她们的担忧等实际问题,这正是我所需要听到的。

  女儿国真的那么神秘吗?有没有打开神秘之门的钥匙呢?

  原始的自然经济“耕种男闲女最忙,情郎烟烟送茶浆。鸡鸣姐妹青娥舞,一架牛工趁早忙”,这是清代时女儿国的田园生活。女儿国是没有污染的,因为这里没有工业,不像我们所居住的城市烟囱林立,污水横流,噪音贯耳。这里静悄悄的,一切都处在自然状态之中。

  在女儿湖,一切告诉人们,女儿国的经济仍处在原始的自然经济状态中。摩梭人主要从事农业、家庭畜牧业、手工业和捕鱼业。近年来,随着旅游业的发展,条件比较好的落水、左所等地,以家庭为单位的旅游经济得到了快速发展,许多人走上了富裕之路。这对女儿国来说,是在现代文明中出现的新兴经济。

  泸沾湖地区处在中国的南方,气候温和湿润,土地比较肥沃,有利于农业生产,不过耕地较少,面积较小。主要农作物有玉米、荞麦、小麦、土豆、苎麻、南瓜等。随着生产技术的提高,近年来,水稻也已在这个海拔2800多米的高原地区安了家,并且产量不断提高。然而这里的农业生产方式仍是原始的“刀耕火种”,甚至一些农作物的种植方法也都是原始性的,现代化的农业生产工具在这里没有用武之地。

  值得人们关注的是,这里出产的金边瓜子,是摩梭人的土特产品,闻名中外,现己成为重要的外贸产品,走出了国门,进入了国际市场,这是摩梭人引以为骄傲和自豪的。摩梭人的手工业主要有酿酒、纺织、榨油等。

  苏里玛酒是摩梭人手工业的代表产品。它是由荞麦、玉米、小麦、谷子、青稞等为主要原料,用传统的方法制作而成的。它俗称黄酒,类似于啤酒,是摩梭人日用和待客的佳品。

  酿酒业在这里已有悠久的历史,他们配制的白酒,摩梭人称“咣当酒”,是一种低度酒,约30度左右,味香纯正,也是日用和待客的佳品。   

  榨油是摩梭人的一大发明。他们用野生的青刺果作原料,经过洗、晒、磨、蒸等一系列工序,榨出清亮略带金黄色的刺果油。这种油具有较高的营养保健价值,是摩梭人的日用食油。

  纺织也是摩梭人重要的手工业。他们把一种名叫“启万”的野草外皮切成线,按一定的比例掺进麻线,织成麻布,或加花丝线织成带图案的布或其他装饰品,其质地可以与锦缎相媲美,是一种很好的工艺品。

  摩梭人最早的手工业之一是制盐。据说盐源县的盐最初是摩梭人发现的,同时他们较早地发明了制盐的工具,掌握了制盐的方法。但如今,泸沽湖地区却没有制盐这一手工业。

  畜牧饲养业是摩梭人的重要文柱经济之一。他们饲养的家畜、家禽主要有牛、马、羊、牦牛、猪、鸡等。马是摩梭人与外界沟通的主要交通运输工具,在过去,马帮运输是这一地区原始而传统的职业。

  此外,捕鱼是摩梭人的重要职业,他们在女儿湖按季节捕鱼,从古至今,始终如此。

  从摩梭人的农业、手工业、畜牧业和渔业上看,都是一种原始的、自然的经济。

  随着现代文明的不断渗入,泸沽湖地区的自然经济正在发生着变化,这也是历史的必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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