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,是摩梭人心中最伟大的女神。他们恋母、爱母、祟母、尊母,更离不开以母亲为核心的大家庭。
摩梭母系家庭的成员,一般都在十人以上,有的多达几十人,这是由一个或几个外祖母的后代组成的母系氏族大家庭。
在母系氏族家庭中,男女成员在婚姻上实行“男不娶、女不嫁”的“暮合晨离”式的走婚制度。每当夜幕降临,女人在家中的花楼里接待来自另一个家庭的男子;男、子则外出与另一个家庭中的女子偶居,过幸福快乐的夜生活。女子所生子女,均属女方,血缘姓氏均按母系,财产按母系继承。
夜晚的女儿国到处都是匆忙的脚步,家家都有一颗颗企盼而挚热的心,这时的女儿国是祥和、幸福、快乐的国度。
母系氏族家庭中的最高权力者是母亲,她掌握着家庭财产和重大决策的大权。家庭中的舅舅,也就是母亲的哥哥或弟弟辅佐母亲工作,掌管礼仪。如果把母亲比做“总统”的话,那么舅舅就相当于“议长”。
母系大家庭的一家之长,是由家庭中最有能力、最公正、最有威望的女人来担任,摩梭人称之为“依杜达布”,简称“达布”。她担起家庭的重任,负责对内对外的一切事务,安排全家的生产、生活,保管财务等责任。家庭成员都要无条件地服从“达布”的领导和安排,她就相当于“首相”或“总理”。家庭中的舅舅不越权,掌管礼仪,尽一切力量协助母亲或达布参加全家的一切活动,共同维护母系大家庭,并全心全意地抚养、教育姐妹的子女。他们与姐妹的子女之间的关系比其生父的关系更为密切和特殊,备受姐妹子女的尊重和爱戴。
在摩梭母系大家庭里没有父亲、嫂子、妯娌、婆婆、媳妇之称。在这个大家庭里,无论是表兄弟还是表姐妹,都视为一母所生。成员中,祖辈只有外祖母及其兄弟姐妹;母辈只有母亲、舅舅和姨母;小辈只有同母兄弟姐妹和姨表兄弟姐妹。
在母亲的主宰下,由于共同的生活和劳动,家庭成员团结和睦,财物归共同所有,有事共同商议,民主平等,尊老爱幼,尤其是对老弱病残者给予特殊的关照,并得到尊重。在这个母系大家庭里没有类似婆媳、妯娌之间的矛盾,彼此很少发生纠纷或争吵,全家人视“攒私房钱”、“闹分家”为耻辱。老年人在母系家庭里会得到晚辈的精心照顾和赡养。因此,在女儿国基本没有老年人无赡养的社会问题。
抚养儿女是母亲及其姐妹兄弟的共同责任,晚辈应尽赡养母亲及其姐妹兄弟的责任,这是摩梭人的古规,也是干百年来传承的道德观念。
在摩梭人的母系氏族家庭里,母亲及其姐妹兄弟是最亲的人,而生父(也就是母亲的男阿肖)关系则较为疏远,没有必然的生活联系,也没有明确的抚养教育子女的责任和义务,也就是说生父没有抚养教育子女的义务,子女也没有赡养生父的责任,这的确是奇特的。
“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。其中往来种作,男女衣着,悉如外人。黄发垂髻并怡然自乐”——这是理想主义诗人陶渊明笔下的“世外桃源”,而女儿国就有点像这个世外桃源了。母系父系并存的家庭。
“妇女是根种,缺了就断种”、“无男不愁儿,无女水不流”,这是摩梭人的谚语。在女儿国,女人是传宗接代的根,每个母系氏族家庭都不能没有女人,女人支撑着这个奇特的国度。
在母系父系并存的家庭中,一部分成员实行娶嫁或者是入赘,另一部分成员仍实行走婚。这就在家庭成员中出现了一部分是父系血统的成员,一部分是母系血统成员的双血统并存的现象。
如果父母一代是以娶嫁或入赘形式出现的,而子女却仍然实行走婚,有的或入赘。在孙辈中也有娶嫁或入赘的,有的则实行走婚,还有的在孙辈中全部走婚。所以在一家之中就出现了多种婚姻,不同血统成员为一家的奇特而复杂的婚姻现象。
娶妻是有根源的,一般仅发生在无女有男的家庭,娶妻就是为了“续根”,因为女人是根种,这与其他民族的“根种”观念是截然相反的。在无女只有男的家庭,如兄和弟之中有一人娶妻,那么其他的兄或弟仍实行走婚。
入赘是发生在个别有女无男的家庭,在这种家庭姐妹中只入赘一个男人,其余姐妹仍实行走婚。
在娶妻与入赘的家庭中,无论是阿肖走婚的子女,还是外来血统的成员以及父系子女,都和睦相处,平等相待,不分你我,都享有平等的权力和义务,不存在歧视排斥、谁近谁远的问题。
这就是女儿国复杂而奇特的母系父系的大家庭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