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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湖边传来的情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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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03-10-14 21:26:38

  女儿湖是摩梭人的摇篮,她就像母亲一样养育着这里的人们,难怪摩梭人称她为“母湖”。

  摩梭人划船打鱼,情不自禁地会唱起美妙的歌,处于妙龄年华的青年男女们往往借打鱼之机,泛舟湖上,自由对歌,谈情说爱。那歌声和着湖水的拍打声,那么和谐而动听,这时的女儿湖谁能不说她是爱之湖、歌之湖呢?

  如果说女儿湖是摩梭人的命脉的话,那么歌声就是摩梭人生活的节拍了。

  4月的一天中午,我在湖边想着自己的事,忽然从湖西边传来一阵歌声,这歌声给刚刚静下来的女儿湖又带来了欢乐。循声望去,从摔跤场和赛马场方向走来一群人。身穿艳丽服装的摩梭女人牵着马,马背上坐着外来的游客,牵马人与骑马人大约有16人,男游客骑的马由女人牵,女游客骑的马由男人牵,年纪略大的游客其牵马人年纪也相仿,年轻的游客其牵马人也是年轻的。噢,摩梭人是聪明的,他们把“相对论”悄悄地运用到旅游业中,这是令人赞叹的。

  起初,那歌由牵马的摩梭男女对唱,男一句女一句,用得都是摩梭语,外人是听不懂的。那歌声令人惊奇,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,好怪好怪的。

  女人的歌声很高而尖,就像从高山上流下来的泉水,而且带有长短不一、起伏不平的颤音;男人的歌声平中见高,就像从山那边吹来的山风,而且粗中有细,也带有长短不一、起伏不平的颤音。男女之间的对唱显得都很随意、自由、轻松。

  “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有几回闻”。在摩梭男女的对唱中,仿佛使人忘记了外面的世界,没有忧愁,没有烦恼,就像走进了一块从没有见过的地方,一切都是美好的,充满友爱的,这也许就是摩梭民歌的神奇之处吧。怪不得摩梭人说他们的歌是“两人的世界,美好、自由、幸福”。女儿国的确是一个谜,连同这里的歌,外人都无法破译。

  歌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我清楚地看到了唱歌者的面容。他们的表情都是愉快而投入的,没有半点的虚假,那表情告诉人们他们的对歌是用心唱出来的,是心之语。

  女人的头上戴着装饰,头额上方的装饰上插着用红绸做的大红花,颈戴白金项链,上身穿着红色的衣服,并配有不同颜色的花边,下穿白色的百褶裙,扎着五颜六色的腰带,每个人个子都很高,很壮实,眼睛很大,美丽动人。而青年男子有的头戴礼帽,上身穿黄色衣服,有的是红色,扎不同颜色的腰带,下穿不同颜色的裤子,以黑、蓝为主,个个都很高大。

  他们的对唱,使游客百思不得其解,只是觉得好听又怪又不懂。马背上的人不停地微笑着,还随着歌声打着手势,显得非常快乐。

  摩梭男女对唱的歌声,传进了湖边的落水村,住在这里的中外游客们被这歌声所吸引,纷纷走出客栈,睁大眼睛看着,微笑着用耳听着,对歌者与听歌者形成了一道风景线。

  也不知怎么的,骑在马上的男女游客们面对众多的中外游人也大声唱了起来:“妹妹你坐船头,哥哥在岸上走,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……”他们的歌声盖过了用心语对歌的摩梭男女。这时湖边的游人笑着鼓起了掌,人们喜笑颜开,像过盛大节日一样,这里顿时热闹起来了。

  面对众多的中外游客摩梭男女停止了对歌,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,用汉语也高声唱了起来:  “妹妹你坐船头,哥哥在岸上走,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……”她们的歌声十分优美动听,盖过了马背上男女游客的歌声。这时我清楚地看到,路边的摩梭人也在用力唱着,为同伴助威,而看热闹的外来男女游客却没有帮助马背上的游客。

  外国游客们好橡从未听到过这么好听的歌,也好像从未见过这种动人的场面,纷纷举起了照相机、摄像机,留下了女儿国之行的永久纪念。

  富有戏剧色彩的对歌结束了,人们纷纷离去。这时我发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摩梭女人左手牵着马,右手抹着嘴边的口沫,接过游客递过来的钱,而后揣进衣兜里,笑着走了。其他牵马的男女青年接过游客的钱后,也都欢天喜地的离开了。

 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,我深深地觉得摩梭人是一个团结富有凝聚力的民族。

  女儿湖,水声依旧。微风中她依然拍打着湖岸,亲吻着女儿国的一切,连同刚刚停止的对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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