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!”1949年10月1日一个伟大的声音响遍了中国,响遍了世界。从此一个新的国度屹立在世界的东方。
新中国成立后,国家对少数民族地区实行了一系列优惠政策,少数民族的百姓解放了,由农奴翻身做了主人。
女儿国里的摩梭族和纳西族百姓也沐浴在共和国的阳光下,从此此尔直玛结束了摩梭土司王纪的生活。其夫喇宝臣任左所区人民政府区长后,此尔直玛带领家人搬出了土司知府,住在了女儿湖的岛上山庄里。在土地改革时,她和喇宝臣响应国家的“减租减息”政策,从1953年开始她家只对生产大户和富裕人家收取地租,以维持生活。1954年国家取消了地租税,此尔直玛一家开始自食其力,但时有摩梭人给予经济上的帮助。
此尔直玛是喇宝臣家族中的重要人物,为响应国家的号召,她和喇宝臣商定把家产上缴给政府。1957年,她负责把家里的武器弹药登记造册交给区政府。同时把家里的一些贵重财产也登记造册上缴,这其中包括摩梭母系氏族的传家宝物金海螺、祖传金宝刀、银宝刀。这些宝物上面分别镶有“钻石”和“夜明珠”。上缴的宝物中还有清代康熙皇帝赏赐的朝珠、黄铜大印,印上刻有“左所氏系府迂千户印”的字样。这些物品都记载着一个民族发展的历史。
土地改革后,此尔直玛一家也分到了一部分土地,然而她和家人根本就不会种地。后来她一家人也走进了集体办的大食堂,吃了从没有吃过的大锅饭。她本人也和村民一起劳动,那时她的大女儿、二女儿都已经上学了,并且学会了捕鱼。
在这一阶段,此尔直玛过得是劳动改造的生活,因为她被认定为“国民党特务”、“压迫剥削农民的地主”等,时时要接受教育和批斗。
“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”。1959年,此尔直玛被四川省盐源县公安局逮捕,被判8年有期徒刑。宣判后她被押往四川省西昌市黄联关农场劳动改造,当时她年仅32岁,在黄联关农场劳动改造时期,她是积极的,真正地补上了劳动这一课,变成了自食其力的人。在这期间,她曾学过医,但没有学会。后来管教分配她搞管理,她做得很好。
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:“人一旦失去了自由,就失去了一切”。在被逮捕的那段时期里,年仅32岁的此尔直玛精神完全崩溃了,她多次想到了死。每当深夜,她一想起自己的亲人和孩子,就止不住的流眼泪,有时失声痛哭,就连同期改造的犯人听到后也为之流泪。
面对眼前的一切,她绝望了,“何时才能走出去,同家人团聚呢?”她无数次地问自己,无数次地问苍天。然而她毕竟出生在名门家庭、受过教育,在管教的教育下,她坦白地交待了自己的过错,决定重新做人,争取早日出去。
1967年,40岁的此尔直玛在农场里度过了2920多个难熬的日日夜夜,刑满释放了。她感到头上的太阳格外的温暖、格外的亲切和好看,大墙外面的世界真是美不可言啊。一想到就要和家人孩子团聚的幸福时刻,她激动地哭了起来。
8年的牢房生活,她有些与实际年龄不相符了,然而她依然有挡不住的美丽。
家人和孩子在苦苦地等待着她,望眼欲穿,一天一天数着盼她归来。然而刑满后的此尔直玛却没有走回女儿国与家人、孩子团聚。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,1966年5月,令世人震惊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。一时间整个中国大地到处都是大字报,处处都是“斗、批、攻、打、砸、抢”的局面。“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”、“批四旧”、“横扫一切牛鬼蛇神”的政治狂潮,不可阻挡地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滚滚涌动着。“打倒一切,全面内战”,军队也介入了这场运动,这就是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。
当此尔直玛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即将迈出黄联关劳改农场的大门,获得自由的时候,管教却叫住了她——“根据组织安排,决定要你留在农场工作。”
原因是文化大革命正在轰轰烈烈地进行着,如果她回到女儿国必将遭到批斗,或者要受到皮肉之苦。据说左所方面的红卫兵早已做好了准备,她回去后就要接受批斗。据说她留农场的消息传出后,有些红卫兵几次想把此尔直玛从农场弄出去进行游街批斗,然而他们没有能够进农场的大门。
此尔直玛在心里感激政府的保护,更加努力工作,不断改造自己。这时她已不再是劳改犯了,而是一个留农场工作的人员,每月都有工资。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,节衣缩食,把节省下来的钱给孩子寄回去。她就是这样一年又一年在农场工作着,渴望着形势的好转,盼着早日见到日夜思念的孩子,与家人团聚。
此尔直玛在渴望中等待着,又在等待中渴望着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 |